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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致餐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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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致餐盒

書房的窗戶正對著老城區的房屋,這裏的光線很明亮,可以看見房間的每一寸。

書房的陳設相對於其它地方實在簡單,一個落地拼接書架,與淺色的書桌嵌合。上面有一臺臺式電腦,旁邊是一束花,書架上擺滿了書和一些裝飾品。

房間比較小,窗邊是書桌和書架,一旁放了個懶人沙發,地上墊了淡色毛毯,門邊的墻上裝了個展臺,上面是一些書,有翻閱的痕跡。

謝懸君還在做飯,本來傅雲瀾要幫忙,對方以保持驚喜感為由拒絕了。

現在謝懸君不在,他從帶過來的紙袋子裏拿出了一個紙盒子,這是在某家評價很好的面包店裏買的一些點心和蛋糕,味道很好。

傅雲瀾來之前搜到的回答建議送水果,但他很少買水果,他只會買蘋果和橘子,所以最後選擇了甜品。

應該沒人會拒絕甜品。

傅雲瀾想,將包裝好的紙盒放到了桌子上,打開了電腦。

謝懸君的桌面很簡約,一目了然。他的目光落在了書架上的那一套書上,但傅雲瀾沒有拿出來看,原因很簡單,簡單到巧合。

他就是《灼日》的作者。

傅雲瀾很早就開始接觸網文了,或者說他一直在接觸寫作這個圈子。初中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對於文字有著異於常人的敏感度,在老師的引導下傅雲瀾開始寫作,然後在初中看到小說網站的宣傳視頻,抱著試試的心態創作了第一部作品,也就是《灼日》。

傅雲瀾為了這本書下了很多功夫。確定面向群體,擬定題材,制作大綱,註入血肉和靈魂。

在聽到謝懸君提到這本書的時候,傅雲瀾有一瞬間心臟漏了一拍,說不清楚是因為什麽,更多是意外。

他有些好奇謝懸君會怎麽看。

簡單聊了之後,傅雲瀾發現謝懸君對這本書有著另外一個角度的見解。小說的走向等等他很清楚,也能明白作品在向外宣傳的觀念。但他主要的視角是從主角的感情線出發的,和傅雲瀾不謀而合。

傅雲瀾很難想象謝懸君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。

除去外貌不談,表現出來的性格溫柔,但好像又摻了點幽默風趣;做事情很認真,周全又細致,讓人很舒適。

他看上去會是那種什麽都不會做的人,但了解之後才知道他什麽都會去做。

越了解越有意思的一個人,彈性很大。

傅雲瀾有在他身上獲得一些靈感——

比如在被夾了一頭的粉色夾子,露出那張臉的時候,傅雲瀾的腦海就突然浮現了一個角色。

有些角色的成型需要很長時間的打磨。但這個角色幾乎是在瞬間就有了臉和身世,貌美而隱忍,瘋狂且變態。而且很巧的是,這個角色很貼合他在連載的書的反派。

傅雲瀾幾乎是沒考慮,連夜改了大綱裏反派的設定,這個角色的戲份一下增加了很多。存稿的部分他也改了不少,因為靈感比較充足,改起來很順,沒有很卡,再加上他手速快,存稿的內容已經改動了四分之一。

上次暑假的時候他存了很多稿,時間不是很緊迫。

傅雲瀾將註意力重新轉回到存稿上,繼續修改。改了不知道有多久,謝懸君的聲音從樓下傳來,不是很大,但很清楚。

“已經做好了,直接去樓頂就行。”

傅雲瀾動作停頓,將電腦關機後下了樓。

謝懸君正在廚房裏做簡單的清理,正背對著他。

淺色的衣服相對來說會比其它顏色的要溫柔很多。他穿了件米色的襯衫,一條白色休閑褲,身上系了一個藍色的條紋圍裙。帶子系得不緊,身體線條清雅瘦削。

傅雲瀾沒有註意這些,他只看見對方冷白而骨感的腕部輪廓,並不瘦,流暢而充滿藝術美感。

他想起來了謝懸君在那天失眠時做的手影,依舊是這雙手,白,而晃眼。

“我來幫你吧。”

謝懸君看他,失笑片刻:“不用,你去樓頂就好了。”

傅雲瀾表情很淡,說:“其實在這裏吃就可以,麻煩了。”

謝懸君差不多弄好了,他將圍裙解下來掛回了原位,然後將已經洗好的餐具遞給了傅雲瀾。

“那樓頂的視頻就沒有意義了,不會麻煩。”

“走吧。”

“去嘗嘗我的手藝。”

傅雲瀾斂下眼,跟在謝懸君身後。

視頻裏的小圓桌並不大,看上去也是如此。謝懸君做了很多種類,菜不家常,有些費功夫,大多數都是肉類。

桌上擺了四種,一共八盤。每一盤的份量恰到好處,不會浪費也不會偏少。

“菜譜上的味道比較重,我適當換了一下配方,一盤辣一盤微辣,你可以按口味來。”

傅雲瀾試了一口,說:“嗯,你廚藝很好。”

他吃了桌上的每一盤,辣的爽口,不辣的味道香濃不刺激,很優秀。

“嗯,謝謝誇獎了。”

傍晚的樓頂實在愜意,周邊的建築有些已經開始點起了燈,星星點點的。

一桌菜沒有多久就被解決了。確實,吃飯時看美麗的風景會促使心情愉悅,人的食欲也會上升,傅雲瀾因此多吃了一些。

天色已經昏沈下來了,走廊的燈已經被謝懸君按亮,很覆古,像在中世紀的古堡樓裏行走,有種如臨其境的既視感。

傅雲瀾和謝懸君一起收拾,然後在廚房裏清洗碗筷。

空餘的功夫,兩人聊起了吃飯前沒有聊完的內容,聊完之後廚房也清理幹凈了,關了燈後上樓去了書房。

白天的事情比較雜,謝懸君和傅雲瀾兩個人做的關於學習的事情並不集中。布置的作業他們在校內已經完成了一部分,除了出現了一些小問題之外並沒有特別重要的地方需要註意,不是很麻煩。

謝懸君書桌很大,兩個人足夠。學完的時候天色也已經很晚了,傅雲瀾也要離開。

走的時候他將桌上的紙盒推到謝懸君的面前,慢慢道:“謝謝款待,這是我買的一些甜點,送給你。”

謝懸君轉了一下筆,眉眼有一絲藏不住的笑意:“先謝謝你的好意,過來做客不用這麽客氣的。”

或許是燈光太明亮,謝懸君眼睛裏清晰地映出了傅雲瀾的身影,沒有夾雜任何色彩,像是一潭清透的池水,淡如明鏡。

傅雲瀾的禮貌下是堅硬的外殼,沒有破開這層外殼或許就是這副與所有人劃清界限的模樣。

想要成為朋友和想要成為情侶這兩者看似區別迥異,實際要遭受的痛苦不相上下。

謝懸君最不缺的就是溫柔和耐心。

他會接受一切,傅雲瀾的警惕和戒備昭然若揭,謝懸君並沒有被最近的一些看似甜蜜的假象迷惑,至少他分得清禮貌下的溫柔和偏愛下的溫柔兩者之間的區別。

謝懸君眉眼微彎,將一旁的飯盒提上,遞給傅雲瀾:“這是很用心做的試驗品。”

“你帶回家試試,看味道怎麽樣,好吃告訴我。”

厚紙袋裏面碼好了餐盒,謝懸君遞給他,指尖在燈光下泛著羊脂玉般的光澤。

“第一層是甜品,第二層是餅幹。”

半晌,傅雲瀾接了過來,語氣很淡,“謝謝。”

兩人到了門口,謝懸君沒有讓傅雲瀾一個人離開,他換好了鞋子,對傅雲瀾說:“來的那條路沒有燈,我帶你從另一條比較亮的地方走。”

傅雲瀾沒有拒絕。

路上謝懸君與他保持著一段距離,不算太親近也不算太疏離,不會讓人覺得冒犯。

傅雲瀾其實不是很喜歡戴眼鏡,但現在他沒摘。

謝懸君在他旁邊,兩人平行走著,像是猶豫了一會,對方問道:“你打算國慶待在家裏嗎?”

“嗯。你要約我去圖書館嗎?”

“不是,是別的地方。”

傅雲瀾視線沒轉,目光一直落在小路上,這裏的燈光確實很亮:“什麽?”

“是一座很美麗的廢棄教堂。”

傅雲瀾掀起眼,謝懸君在看他,語氣很輕。

“陪我去那裏做一些事情,耗時大概三個小時,可以嗎?”

路慢慢的明朗,夜燈逐漸密集了起來,他已經到了17路的公交站臺。

謝懸君站在一旁,站臺下的燈光並不明亮,但他確實比燈光要耀眼許多。

他在等一個回答。

傅雲瀾移開了視線,有些滯後,但清楚:“嗯,去。”

公交車來了,傅雲瀾在踏出第一步時,就聽到身後的人說:

“下午,我去你家接你。”

門很快關上。

公交車上人少,傅雲瀾很快就到了家。傅雲瀾手裏提著那個精致的飯盒,動作緩慢地打開了它。

第一層的餅幹顏值很高,口味有四種,抹茶、草莓、巧克力和奶香。只是略微看一眼,就可以知道這個餅幹的味道絕對差不到哪裏去,

飯盒中等大小,分量很足。下層裝的是奶凍麻薯,裏面放了椰果和西米露,配了白桃、青提和藍莓的水果粒,香味濃郁。

袋子裏面放了包好的勺子,旁邊有一張紙條。

“溫馨提醒:晚上吃太多會不消化,剩下的可以放冰箱裏。

[一個手繪笑臉]。”

傅雲瀾眸色微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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